逼债,

嘉庆二十五年在陕西的渭南县,有一个恶霸豪绅柳全壁,今年已四十多岁,横行乡里,无恶不作,高高的大个头,脑袋长得像个菜坛子。身边养着一群穷凶极恶的打手,柳全壁走到哪儿,他们就跟到哪里,那柳全壁十分好打猎,花几百两银子,买了一只圈养的猎鹰,整天卧在

嘉庆二十五年在陕西的渭南县,有一个恶霸豪绅柳全壁,今年已四十多岁,横行乡里,无恶不作,高高的大个头,脑袋长得像个菜坛子。

身边养着一群穷凶极恶的打手,柳全壁走到哪儿,他们就跟到哪里,那柳全壁十分好打猎,花几百两银子,买了一只圈养的猎鹰,整天卧在主人的肩上,十分通灵性,很得柳全壁的宠爱。

渭南也算称得上陕西古往今来的一个水旱码头。位于三省交界的渭河边上,北达山西,东靠河南山西,陕西丝绸之路,是客商往来的必经之道。

为此县城十分繁华喧闹,酒楼,戏园子,妓院在这里比比皆是。

俗话语:“山高皇帝远。”

这话一点也不假。那位柳全壁仗着有钱有势,就在这地处偏僻的小镇上称起了上皇帝。

四乡百姓见了他,无不触目惊心、就连那七品知县见了他也都惧怕十分。

这天,柳全壁待在家里闲得无聊,一个奴仆上前殷勤地告诉他:“我的爷,今天天气这样好,不如到县城街里逛逛去,听说城西卖豆腐的史老二娶了一房如花似玉的漂亮媳妇,是从河南逃难来的,长的可水灵了,”

这番话,算是说在了这位花花太岁的心窝窝里,他拿起账目胡乱翻了一下问道:“史老二、还欠有帐吗?”

奴仆一听说道:“回爷的话,还欠了几个月的房租,连本带利一共是十两银子。”

柳全壁高兴地站了起来说:“走,咱们也去消遣消遣。” 说完又吹了声口哨,园子里正在啄食的那只鹰,就赶忙飞到了主人的肩上。

逼债,

柳全壁这里打道出府,后边就前呼后拥着十几名,十分孝敬地乖奴仆, 他们大摇大摆地朝城西的文房胡同走去。一路上,见到他的人,不是东躲西藏,便是弯腰恭背。

刚进胡同口,就见巷中人来人往,十分热闹。

原来卖豆腐的史老二,打光棍已打了三十五年了, 前些天一个媒婆来说:“有位逃难的姑娘,只要能凑上二十两银子,将她病死的父亲安葬了,她就嫁给他为妻。女的十九岁, 是河南黄河边上的人,无亲无故情愿在这里落户。”

那史老二就东凑西借地弄足了银子,先葬了姑娘的父亲, 这才张罗着办理婚事。

人们一见是柳全壁来了,都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。

史老二上前恭礼道:“是少东家来了,快请坐吧。”

柳全壁不怀好意他说:“听说你娶了个大美人,恭喜你了,快让她出来,让大爷我也见识见识。”

史老二忙回道: “父亲刚死。 身体不大舒服,就改天再见吧!”

柳全壁笑道: “哟!几天不见,这豆腐史到长见识多了!怎么样, 倒是让见不让 见?”

正说间, 只见从贴着红喜字的屋里定出一位体态苗条,瘦弱的女子,乌黑的头发上插着一朵花, 白净的脸上, 一双明亮的眼睛,炯炯有神, 高挺的胸脯十分匀称。笑着上前道:“这位大爷,小奴这厢有礼了。” 说完敬了茶,就又回到了屋里去了。

柳全壁突然给看呆了,像醉了酒似的,晕晕乎乎地坐在了那张他不情愿坐的脏凳上,半晌才醒过神来, 他发现院子里,还有一位客人,就吼道:“喂!你是那路神仙, 还呆在这儿干嘛?”

那客人道:“小的朱永久,是来帮忙的。”

史老二七说道:“是我请来的, 还请少东家见谅。”

柳全壁眨巴眼晴道:“史老二,你欠的房租该交了吧!”

史老二忙进屋取来说:“早给大爷准备好了,给一共是五两。”

柳全壁喊到:“奴才们,银子够数嘛?”

奴才上前说:“房租每月二两五,二个月是五两,可是拖欠一个月,连本带利总共是十两银子。”

史老二焦急地说:“少东家,这房租从来没有这样算过,凭天地良心,这每月连孝敬你老人家的礼钱足够十两银子了。”

柳全壁说:“礼是你自己想送的。这房租规矩么,也是不能乱改的,史老二!这银子你到底是给不给?”

史老二说:“少东家,我办婚丧事,已经久了很多债,就宽限几天再给,我家里实在是没有钱呀!”

柳全壁大笑一声说:“要还钱么,就在今天,没钱也好说,不过我可是要借你媳妇用用了,待大爷痛快之后,我还会再赏你几个。”

史老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到:“少东家,你不能这样啊,求求你,饶了她吧!”

柳全壁眉头一皱吼道:“小的们,给我看住他,别到里屋去。”

史老二想上前拦阻被四个家奴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上,突然洞房门前横了一人说道:“不能这样无礼,少东家,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。要遭报应的!”

柳全壁一看是朱永久,气恼地喊到:“奴才们,这人有毛病想让你们报应报应。”说着他走了洞房里,屋外又有二名打手过来狠狠地毒打着朱永久。

逼债,

屋里传来了新娘的祈求声,接着是一阵一阵凄惨地叫喊声……史老二眼前一黑,天昏地暗地晕了过去。

第二天,柳全壁在春香院里,正和几位妓女消遣解闷,突然看到朱永久挑着一担水果,朝菜市口走去,一股无名火突然袭上心头,遂喊到:“奴才们!玩够没有?”

丁一道:“我的爷,有什么事,你就尽管吩咐。 “

柳全壁腿上坐着一位艳丽的妓女,撒娇说:“什么事, 我的小心肝这样心烦呀?”

柳全壁一边揉着妓女的臀部; 一边不紧不怪地说道:“这城里要是有跟我作对的人, 你们说该怎么办呢?”

一个奴才争着说,“挖他的眼珠子。”

“打断地的狗腿!抽筋扒皮点大灯。”

柳全壁气愤地推开妓女猛地喊到: “我要 他死!”说完朝街上走的朱永久努了努目光。十几个奴才便纷纷往下一看。

天已近黄昏,夕阳如火, 红遍了消水河, 奴才们将卖梨的朱永久围了起来,这朱永久,原是李自成的义军之后,生性刚烈, 爱仗义不平,昨日得罪柳全壁,知道他是寻衅而来,也不多说话, 自顾着卖梨。

柳全壁道,“此处是爷管辖的地盘,交钱了嘛。”

朱永久道:“刚到,还没有卖到钱呢。”

柳全壁说: ‘呦!挺硬呀,上次的债还没还呢?给我教训这小子一下。” 话没说完 十几名奴才一拥而上将朱永久打得死去活来。

集市上的人都吓得躲开了,天渐渐黑下来。 铺面上已经掌了灯,柳全壁一伙人, 见朱永久已被打得奄奄一息,就甩了袖子扬长而去。

朱永久头破血流,遍体是伤,他高喊着: "天理何在!”踉跄跄跄地站起来,蹒跚几步又昏倒在地上。他艰难地爬着、向渭南县衙爬去,一边的行人,怕招惹是非, 也不敢前去帮助,只是远远地望着,同情地为他流下泪来。

血迹留在了他爬过的路面上,直延续了五里路,朱永久终于爬到了县衙门口,然而已经精疲力尽,他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,扶着衙门口的墙,支撑着身体,双手颤抖地伸过去拿击堂鼓,伸了几次都没有拿到,一位同情的衙役看四周没人注意,就将击鼓棒递给一他,堂鼓咚咚地敲,等到知县徐润升堂问案的时候,朱永久已满含仇恨地离开人间。

围观的人,不知谁大着胆喊了一声:“光天化日打死人命,天理不容,一定要这恶霸柳全壁偿命!”

人群激奋开口呼喊:“对!一定要让柳全壁偿命!”

邻居林万顺发现朱永久死在公堂外,就赶快跑到他家,告诉他的妻子,他的妻子已经怀孕八九个月了,拖着严重的身体赶到了衙门,扑倒在丈夫的尸身上哭喊着。

知县徐润见众怒难息,就派差役去传柳会壁,知县又劝说围观的人,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。

知县徐润敲响堂木问道:“你进衙门大堂,见本官为何不跪?”

柳全壁轻狂地问道:“大人,我从小没学会下跪的毛病。”

徐知县气恼他说道;“那今天我就让你学学。衙役们给我敲断他的腿!”

柳全壁看向左右执棍的衙役,衙役们呼起了升堂断案。人们才渐渐地散去。

嘉庆庚辰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五日,渭南县知县徐润对柳全壁殴杀人命案,升堂公开审理。

这天,柳全壁收买了街市上的地痞无赖,他家府上所有奴仆、家丁,将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,百姓们望而生畏,不敢进前一步。

朱永久之妻朱兰氏身披孝布跪在地上,柳全壁大发堂威,一个大胆的衙役,朝他腿弯处打一棍,柳全壁踉跄一下,见又有几位衙役上前,吓的跪了下去。

徐润又敲了一下惊堂木喝道,“大胆柳全壁,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打死人命,还不快快招来。”

“冤枉!大人,小的去京城探亲,今天早上才回到家里,怎么说我打死了人,这却从何说起呢。”

徐知县问道:“你说你不在渭南,去了京城,有何人作证。”

这时从衙门外传来喊声:“我可以作证。”

知县说:“将证人带进公堂说话。”

一个衙役出去领进一位五十岁左右的汉子,跪下说道:“我乃京城宗王府人,是柳全壁的舅舅,我们是三天前由北京起程的,今天早上才到家。”

徐润又问朱兰氏道:“朱兰氏状告柳全壁杀死你丈夫,当时你可在场?”

朱兰氏回道:“我有孕在身,不曾在场。”

徐知县又问,“你是怎么知道,你丈夫是被柳全壁害死的?”

朱兰氏说:“听街坊林万顺来我家报的信。”

徐知县向衙外喊到:“带证人林万顺。”

衙外人群中没有回声。只听见另外一人说道:“大人,当时我们二人在场、可来作证。”

徐知县回道:“带进来。”

那两位证人跪在堂下说道:“小人金旺是本县伙计,昨天我看见朱永久挑着水果担子从南岗坡过来,就喊他小心些,那想他不小心,从坡上滚下来摔死在城下,我急忙去喊人,谁知人喊来时,朱永久已被抬走。”

另一位证人接着说道,“我叫钱跃首,是本地的里正。当时我在家吃饭时,听说有人摔死在南岗坡就紧派人将尸首抬到了衙门。”

两位证人话刚说完,那朱兰氏便哭号起来:“这全是一派胡言。昨天黄昏,众目睽睽之下打杀人命,有伤为证!有人为证。”

徐知县言道:“本县断案从来就秉公执法,注重证据,朱兰氏可将证人报来,若是真凭实据,我当以法严惩凶手。若无真平实据,我劝你还是赶快料理你丈夫的丧事,不要在无事生非。”

徐知县又喊到:“传证人林万顺上堂!”

一位衙役道,“林万顺马上传到。”

徐知县见证人还没有传到,就让仵作查验伤情。仵作验着伤势唱到:“脸部擦伤二处。头颅骨寸裂一处,背部擦伤二处……经勘验实是从高处摔伤而死。”

这时证人林万顺也被带到,林万顺进堂,用恐惧的目光偷看着柳全壁。连知县的问话都没有听见。

徐知县又问道:“林万顺,朱命案你可在场?”

林万顺惊慌地问道:“不在场、不!我不在场。”

徐知县又问:“那朱家人怎么说你给报的信,你就对本县如实说来。”

林万顺看了朱兰氏一眼,背过脸轻声说道:“朱永久是从南岗坡摔下来,摔死的。”

朱兰氏气愤地扑上去,扑在林万顺的胸大喊到:“林万顺。你不能味良心说话,昨晚你和我说话时,还有邻居在场。”

徐知县不耐烦地说:“朱兰氏,如今人证,伤情,均已证明你丈夫是摔伤而致死的,快去料理后事。”

朱兰氏气急地喊道:“青天大老爷,你可要与民作主呀,朱永久的确是殴杀致死的,冤枉呀!”

徐如县恼怒地喝到:“不要咆哮公堂,快给找轰出衙门,退堂!”

凶恶的衙役,将朱兰氏拖出公堂,大门当一声,只有门前的二只石狮子,还在瞪着一双穷凶极恶灼眼睛。

逼债,

朱兰氏回到家里,气攻心田,一病不起,邻居们有的给她送饭送水的,有帮她请医看病的,转眼就到了中秋节。这天她身体觉得有些气力,就买些祭品来到丈夫坟头,烧纸钱又痛哭一场,想想自己丈夫死得冤枉,就下决心将这场官司要打到底。

这回,她一早起来打点了行装, 准备进省城西安,到巡抚衙门告状,史老二和邻居都来劝她道: “人死不能复生,还是咽下这口气吧。听人说那柳全壁手眼通天, 就连京城里都有他的亲戚,这官司不好打赢的。”

企妈也说,“你这身子就要临产,要是有个三长二短的, 你可怎么办呀!”

不管别人怎么说,朱兰氏就是不听, 上路向西安城走去,走了三天才来到省城西安,安顿好住处, 就直奔抚衙门而去,她敲响抚衙的堂鼓,头顶冤状上得堂来, 巡抚大人朱熏接了状子,问明案子来龙去脉, 就让朱兰氏先回去等,等衙门来传,一等就是半月, 接连去巡抚衙门问了几次,也没有一点消息,转眼秋去冬来,西安城下起了雪, 朱兰氏衣衫单薄又将临产,实是心焦如火,就又写状子, 击响巡抚衙门的堂鼓。

那巡抚大人朱熏,十分关切地又问了一下案子, 就委派姚治的官员来审理此案。 然而那柳全壁听说案子已打到抚院,就带重礼来到姚治内宅,姚治受贿重金, 就给柳全壁出主意道:“公子还须进抚院打点众官, 如果抚院关节打通,这案子定能让那朱兰氏败诉, 另外听说布政使邓廷帧, 素来忌讳行贿,你可要小心才是才。”

那柳全壁又托了舅舅,带二万两银子贿赂了巡抚大人朱熏。那朱熏也怕布政使邓廷帧破了马脚, 就认柳全壁作义子,设宴请邓廷帧赴宴庆贺。

不久,巡抚大人朱熏给知县姚治送来一封密信, 姚治就迎合主子旨意,对朱兰氏百般刁难,就在朱兰临产前一天,命差役传朱兰氏到衙门候审,朱兰氏求他门等生了孩子再问案,不想凶恶的差役,硬拉硬逼地拖着朱兰氏就走,结来朱兰氏风雪中分娩,死在了荒野上。

消息传到渭南县,朱永久侄子和朱氏堂弟来到西安将朱兰氏尸体运回渭南安葬。

堂弟马贴坚气愤不过,到知县衙!喊冤,被知县姚治用刑打的皮开肉绽。

柳全壁买通赚了抚院众官,得意地回到了渭南县,家人为他设宴洗尘,还请来了知县徐润,那徐知县与柳全壁一见面,就贺喜道:“恭喜贤弟此次赴西安,认了巡抚朱大入这门干亲,劳驾今后还要在大人面前美言二句呀。”

柳全壁回礼道:“还要多谢徐兄那封呈文才是,小弟也决非忘恩负义之辈。”说完入席而坐,开怀畅饮起来。

这朱永久的侄子朱凡星,闲在家里,不务正业。对家中冤案也漠不关心。族人使家法,便逼着他也到省城告状去,族人们凑一了些银子,给省城衙门的熟人写了信函让朱凡星带到西安,在西京客栈,朱凡星找到了马贴坚。

马贴坚接了朱氏族人写的信函,也开始在省城衙门里找熟人问官司,很快这场人命官司也传到京城。

这天,是过年后的第七天,县衙派公差来客栈找到了马贴坚,送上知县姚治的贴子,请他们去赴宴,马贴坚与朱凡星被公差带到县衙内宅后厅,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佳肴,姚治亲自迎他们入坐,并给他们斟了酒。

朱凡星厚着脸皮只管大吃大喝起来,马贴坚却冷言冷语地问道:“大人请我们来,所为何事,还请明示。”

知县道:“我是奉上边的旨意,想问二位商议怎样了结这桩命案。”

马贴坚说:“依知县的意思呢?”

姚知县道:“我看这场官司还是私了最好,让柳全壁赔偿你们些钱,你们也不要再受这份罪了。”

朱凡星问道:“能赔多少钱?”

姚知县让官差将二个红包递了过来,说道:“你们每人一百两。这些足够你们一二人受用的。 ”

马贴坚一拍桌子骂道:“一百两银子,就想顶三条人命。”

朱凡星道:“怎么是三条,明明是二条人命么?”

马贴坚骂道:"不争气的,你嫂子若生下一胎来, 不就是三条命嘛!”

姚知县狡诈地问道:“哪你想要多少?”

马贴坚义正严词地说:“我要柳全壁杀人尝命, 要让贪官污吏撤职查办。”

姚知县气愤他说:“你也不要太狂妄, 是敬酒不吃,吃罚酒!来人哪!带上公堂。”

公堂上,姚知县将渭南县知县案情复审呈文, 念给朱贴坚与朱凡星。

念道:“朱永久,男,三十八岁, 陕西渭南县人,嘉庆庚辰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三日挑担过岗。不慎意外摔伤致死,经杵作验伤,全数跌摔致伤,另有现场人金旺与里正钱道亲眼目睹为证。经查实与复审,案情属实, 足以维持原判有效。”

马贴坚听完大怒道,“抚院未经勘查,草结命案! 更乃是官官相护,天理难容!我要上诉,要到京城向朝廷讨回个公道来。”

知县听完马贴坚的呐喊,气得浑身颤抖, 咬牙切齿他说道:“咆哮公堂,给我大刑伺候, 我看你还会到那里告我。”

姚知县依仗抚院巡抚大人朱熏撑腰作主, 便用酷刑,一天过后,酷刑用尽,这位八尺壮汉,惨死大堂上。

朱凡星亲眼目睹,吓得小便失禁,尿了一裤,魂飞魄散地跪在地上向姚知县求饶, 姚知县立刻命文书拿来纸笔,让朱凡星为原告之主,承认案情属实,划押具结, 并保证不告,笑嘻嘻的说道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这四百两银子,通通归你了。回去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
话说朱凡星得了银子,在省城还自在了几天,就小心谨慎地回到渭南,偷偷溜进自家屋里。不想婆娘为人正直,又揪着耳朵去见族长。

族上的众乡亲也来询问,那朱凡星虽在众人面前遮遮掩掩,胡诌乱砍地瞎说一通,说马贴坚找了门子,案子上在复审,让朱凡星先回去……正说着婆娘又将许多银子提到族人面前。

众乡亲议论纷纷,族长气愤地喊到:“将此逆子绑进族堂,家法伺候。”

朱凡星被吊在族堂的大梁上,任凭鞭抽棍打也不敢承认贪银划押具结一事,晚间又有从省城来的乡人传言,马贴坚已刑毙大堂,族人更加疑惑不安,实在气愤不过,遂将朱凡星装入麻袋准备沉河,婆娘又不依,哭哭啼啼。此刻,朱凡星死到临头了,也不得不供出真情。

一位族人秀才说:“不要自家在吵闹不休了。我看抚院的四百两银子,正好作了盘缠,让朱凡星进京上控、我有位门窗,虽官职卑微,但也是舞文弄笔的文官,送些银子贿赂,兴许能帮一大忙。

族长命朱凡星道:“此次进京上控,你可戴罪立功。朱凡星怕堂上受苦,誓死不从。旅长又命族人给他沉河,吓得朱凡星唯命是从。又派秀才朱清和一位族人问往。

三人星夜出发,一路上晓行夜宿,月余便来到京城。二人都听命与秀才所言,住进了京都一家豪华客栈。

翌日清晨,秀才朱清身穿新衣,拜过京城宗入府,拜见了戴鼎恒。那戴鼎恒已升任宗人府主事,遇见多年不见的好友登门来访,就搁下公事,约进家宅,畅叙了各人春秋,便开始设宴饮酒。

正当话儿投机处,朱清取出纹银二百两送给他,那想戴鼎恒怒上眉梢,一来是同窗故友不计礼仪,他官居京师,二百两也不在眼,朱清站立,恭礼深拜道: “贤 兄,弟此次进京,有事讨求。”

戴鼎恒说道: "贤弟怀才不遇,为人清高,隐居茅庐数载,今日进京、也是急事所逼,那就尽管说来。”

朱清道:“我乃族人所托,渭南县恶人柳全壁殴杀人命,奸人妻女。经人告状,谁想渭南知县徐润贪脏,铸成冤案,冤人孕妻上告抚院, 那柳全壁又重金通贿巡抚朱熏与步政使邓廷帧,案交它县姚治复审,遂又在风雪荒野中,逼死临难之妻, 妻堂弟马贴坚大堂喊冤,又严刑致毙于大堂之上,连伤四命,激起民愤, 现在渭南县,民心骚乱,族人也不服,所以托小生前来赐教。”

戴鼎恒初一听,乍觉案情复杂,又牵扯众多官员, 是一件辣手之案,就借辞推拖道: “我最近比较清闲,贤弟就在我家多住几日, 待我详问之后,再给你回话。”

朱清推说,眼下有闲杂人,不便打搅, 就又回到客栈,他想着戴鼎恒即是推托,便有难言之隐 ,也就不在求他。遂写了文状,带着朱凡星到刑部鸣冤。

再说戴鼎恒推了朱清之后,心中也好不自在, 夜夜沉思时,突然心中灵感一动,方觉这案子, 倒是他升官的好机遇,原来他在宗人府,供职数年,对府、 官中勾心斗角之内幕了如指掌,不是他为人处事圆滑机智,不然不会在知府呆这么长久的。于是一个出人头地的计谋,酝酿在他的心头。

三天后,戴鼎恒疏通了宗人府及刑部, 就前往客栈找到了朱清。二人遂密议了二天二夜,朱凡星敲响了刑部大堂灼堂鼓。

案子被调刑部,在柳全壁还未来得及进了行贿时, 御史大臣王松年,已将此案密劾于皇帝。

皇上亲临朝政,派亲信去审理此案,迅速理清案情后,掘墓开馆验尸,那朱永久死尸已经半年,面貌宛然如生,被殴所伤,痕迹清晰,渭南县令在铁证面前只得如实招供。

邢部又将柳全壁严刑拷问,遂供出受贿官员渭县知县徐润,知县姚治,陕西省巡抚朱熏,及京城大官等数十人。嘉庆皇帝龙颜大怒,命重判于全案犯人。

知县徐润与姚治到冲军流放边关,渭南县杀人犯柳全壁斩首示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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