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深,第二章_被烧焦的毛(上)

(一)前几天,大概一个星期前,张三放学的时候刚好遇到我。一见到我,他就开始哭丧,哦不对,是满腹埋怨,说他家的猫不顶用。不像李四家的猫一样,把老鼠捉个精光,害得他每天晚上都会听到老鼠翻锅盖的声音。我就纳闷了,为什么不去捉老鼠呢?他说了,让那死猫吃饱了,便懒着不动,让它吃不饱,又没力气捉老鼠。我一听就知道他家的猫是被宠坏了,于是给他出了个主意,将猫丢到粪坑里,一方面防止它害怕老鼠,另一方面

(一)

前几天,大概一个星期前,张三放学的时候刚好遇到我。一见到我,他就开始哭丧,哦不对,是满腹埋怨,说他家的猫不顶用。不像李四家的猫一样,把老鼠捉个精光,害得他每天晚上都会听到老鼠翻锅盖的声音。我就纳闷了,为什么不去捉老鼠呢?他说了,让那死猫吃饱了,便懒着不动,让它吃不饱,又没力气捉老鼠。我一听就知道他家的猫是被宠坏了,于是给他出了个主意,将猫丢到粪坑里,一方面防止它害怕老鼠,另一方面更希望它能发奋图强。张三也照做了,岂料那猫尊严感太强,与他挥手告别后,便再也没有出现过。哎!如果没我的主意,说不定猫不会离家出走,真是罪过啊!罪过。

有点儿抢戏了,回过头来继续说外婆家的猫,自打不怕老鼠之后,猫大王走路都要昂着头,迈‘水’字步。解释一下什么叫‘水’字步,就是两前脚朝斜前方迈到最大,后两腿向斜后方迈到最大。中间的笔画竖勾就是指头和尾了,一定要平直!平直!直!这姿势很霸气吧?不过我外婆老说它抽风了,我看也像抽风,所以给它灌了不少癫痫药。一开始没什么效果,后来渐渐地恢复了正常。也是为此,我挨了不少教训,说是浪费丹药。可又有什么办法,谁让我菩萨心肠,见不得大猫受病痛折磨。

这天中午,大猫吃完了东西,不像以往那样回窝睡觉。看它长吁短叹,莫不是又患上了什么疑难杂症?

猫大王:哎!这天可真是冻死猫了,本来以为吃完饭会好一些,没想到还是一样的冷。

我:咪咪!原来你在这儿啊!过来过来,这儿又好吃的,咪咪!

猫大王:又是这傻逼小子,前段时间一直把我哄过去吃个什么狗皮膏药,还好我全吐了,赶紧走吧!

我:站住!怯鼠猫!怯……跑得可真快!

猫大王两步飞进外婆的房间,看它行色匆匆,到底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呢?哦!这路我熟,原来是去找鼠丞相。快到老鼠洞的时候,只见它昂首挺胸,踏起了‘水’字步。

猫大王:你们这一窝阿卑!快给老娘滚出来!

说到这儿,给大家解释下‘阿卑’的由来。自打当上猫大王后,老鼠每回与它交谈,都自称卑职左、卑职右的,猫大王听着很是顺耳,加上老鼠太多,名字它也记不住,所以统一的叫‘阿卑’。

鼠丞相:不知大王驾临,卑职有失远迎,还望大王大猫不计小鼠过,恕臣……。

猫大王:行了行了,啰里八嗦,没玩没了!把你的鼠子孙子,鼠父鼠祖,鼠……数你的祖孙十八代,全叫出来!

鼠丞相:大王。有什么话您直接交代吧,小的们出去经不住这刺骨的寒风啊!

猫大王:老娘就是因为经不住冷,才把你们全叫出来,好让老娘到你们的窝里头暖和暖和!

鼠丞相:什么!大王!我没听错吧?您身躯如此庞大,而我们的鼠洞……。

猫大王:啰嗦什么!活够了是吧?

鼠丞相:是,大王!

这老猫,亏它想得出,居然强占鼠窝避寒。那一窝被叫出来的老鼠,老的年过两岁,小的未满半月。个个身上都裹紧了碎尿片、破袜子和毛线,男女老幼,加起来不下二十个。领头的鼠丞相头戴尖尖帽(那帽子是我小舅用试卷折成船丢掉的,那纸船一翻开便可当帽子使),回头一望‘老鼠王’,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随行的一众老鼠,哭哭啼啼,一片悲凉。

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乍暖还寒时候,再来一阵冷风,委屈最难将息。跳过鼠夹躲过小舅,天下之大却无容鼠之处,抬头望望天,何时才是头,说着说着我都快流泪了,先不说他们,回头看看老猫吧!见鼠洞太小,生怕自己专进去后出不来,于是老猫决定用屁股怼进去。越往里怼它越觉得温暖,于是不停的怼,怼到只剩个猫头露在外面,这才舒了口气。不一会儿,便打起呼噜,进入梦乡。

(二)

王父:我的儿!我们还要走多远,才能找到安身之所啊!我这把老骨头,怕是折腾不起了!

鼠丞相:你这个老不死的,坐在担架上还那么多废话,有本事你下来,我上去!

鼠王妻二:二大王何必生气,公公它也是为我们着急嘛。

鼠王父:对嘛!看看这媳妇儿,多懂事!

鼠丞相:它懂事,你就老糊涂了?在陈家待了那么久,哪地方能安身,你还没我清楚?

鼠王妻二:对!老爹,你再好好想想。

鼠王父:哪还有什么安身之所,墙角都涂过水泥了,就是刨八辈子也挖不出个坑来。

鼠王妻二:那我们该如何是好,难道老天真的要逼我们上绝路吗?啊!我不想死啊!

鼠丞相:闭嘴!吵死了,都怪你,自从那猫不怕我大鼠帝国之后,本来吃得胖胖的,你非要提醒它减什么肥,害得它冬天受冷,强占鼠王洞。

鼠妻父:混账!岂有此理!我女儿让那怯鼠猫少吃,不也是为了给我们多留点吗?如此这般的好心肠,容不得你责备!

鼠妻母:对啊!想当初,你们要是团结一致,再接再厉,打败了怯鼠猫,如今也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。

鼠丞相:想当年……想当年!那年的荣华富贵,再也回不来了!

鼠妻母:前段时间,那怯鼠猫不知从哪儿叼来一只死耗子扔在洞口,我看着慎得慌,好一阵才缓过劲来,那怯鼠猫一脸得意,竟说那耗子听说要被吃掉,活生生被它吓死的,这分明就是给你下马威啊!

鼠丞相:那蠢猫哪有这心机,它纯粹是为了炫耀!不过那死耗子不也被你们吃了吗?

鼠王父:吃耗子肉是要被天打雷劈的。

鼠王妻二:老不死的别以为你不吃就没事,别忘了汤是你喝的!

鼠王父:造孽啊!真是造孽啊!如今老天惩罚,让我们不得安身之所。

鼠子一:安身之所?老爹,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地方!

鼠丞相:你阅历尚浅,能有什么好地方我们没猜到的。

“正所谓‘鼠不可貌相’啊!”说完鼠子一指了指我外婆的床。

鼠王妻二:我的短命儿啊!那是老太婆的床铺,跑到那儿去安窝,简直就是送死啊!

鼠王父:我活了一大把年纪,还是头一回听说到人类床上安家的。

鼠子一:那是你们没有创见罢了,别忘了人类的作息和我们老鼠是相反的。

鼠丞相:言之有理,我儿果然聪明,人类白天活动,我们倒头大睡,等他们夜间入了睡,也正是我们外出翻箱倒柜之时!

鼠王父:绝妙!绝妙!正所谓: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
鼠王妻二:既然如此,我们还等什么,赶紧搬上去吧!

鼠丞相:好!大家听着,我们立即出发!

鼠丞相一说完,沿着床单爬两步跳了上去,其余老鼠也马不停蹄跟上,那两只抬着担架的老鼠放开双手,好不利索,转眼间已踏到床上。留下鼠王父独自在床底下蹦蹦跳跳,半天抓不上床单。

鼠王父:你们帮帮我啊!别留下我一个鼠啊!

鼠王妻二:你快点啊!

鼠王父:我上不来啊,你们拿什么东西帮帮我吧!

鼠丞相:老不死的真是麻烦!用力跳啊!再跳不上来,你就冻死了。

鼠王父:哎呀!我年纪大了,跳不起来了嘛,你们想想办法。

鼠妻母:床头有毛线,我们将他拉上来吧!

鼠丞相:好主意!刚才怎么没想到。

就这样,他们几个商量好,将线头扔下去。见鼠王父把自己的身子绑牢实后,大家伙拉着另一头,一点一点将鼠王父提起来。

大家:一二!加油!一二!加油!

鼠王父:你们拉就拉,别要那么大声!

“停!老不死的你刚才说什么?”鼠丞相刚喊完,线一松,又把鼠王父放下去了一大截,还好其他老鼠反应快,及时拉住,才不至于让鼠王父掉地上!

鼠王父:哎呦!勒死我了!

鼠丞相:你刚说什么,大声些,我们听不见!

鼠王父:我说!你要拉就拉,不要喊出来。

鼠王妻二:老不死事儿真多,两下拉上来不就完事了吗?还这讲究、那讲究!

鼠王父:好吧好吧!你们说什么都对!赶紧拉吧!

大家:一二!加油!一二!加油!

要说这老耗子也是命苦,年纪大了不但没有得到尊重,还受这累。不过倒霉的还在后头,碰到床单的时候,它本可以自己抓着床单快些上去。但由于它历来懒成习惯,便想着让其他耗子拉上去,而就在拉到一半的时候。房门突然打开,我外婆气汹汹地冲了进来!其它老鼠见状赶紧躲起来,那毛线滑了一截便卡在木缝里,由于之前绑得太牢实,任鼠王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挣脱不开来。如今上不着床单,下不着地,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它了。

鼠王父:早就给你们说了不要喊一二三!

鼠王妻二:我们只喊了一二,哪有三嘛?

鼠丞相:嘘!小点声儿!

鼠妻父:我的儿,这床上满是香水毒气,我们几个都快受不了啦!

鼠丞相:受不了也得受,出去死路一条。

鼠王妻二:对!小点儿声!嘘!

奇怪了,我从未听过我外婆会用香水,床上怎么会有香水呢?我看那帮老鼠一定是搞错了,因该是花露水才对。因为天冷那只怯鼠猫经常会跑到外婆的床上来,于是为了驱赶大猫,我外婆便喷洒了花露水。

外婆:好啊!好大的胆子!我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原来是你这该死的短命鼠!呵!还把自己吊起来了,看你往哪儿跑。

鼠王父:姑奶奶,我给您磕头啦,你大人大量,饶了我这条老贱命吧!

我外婆一把抓住鼠王父,扯下线头,正要将它摔死,这时钱老太走进屋来,喊道,“阿弥陀佛!”

外婆:钱小妹,我不是叫你不要跟来的嘛。

钱老太: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舍利子,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舍利子,是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。是故……

外婆:停!别念了,再念就要出事故了!

钱老太:善哉善哉!

说着钱老太将我外婆手中的耗子接过来,道,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!”

外婆:杀一只耗子都不可以?

钱老太:佛主连一只蚂蚁都不愿踩踏,何况是一只有血有泪的老鼠。试问放它一条生路你又有什么损失?摔死它反倒种下了杀虐。你再看它多可怜,天寒地冻,食不果腹,迫于生计才不得不出来冒险,同样都是性命,试问你有于心何忍呢?

外婆:有理!好吧!这耗子就赠予你了。

钱老太:阿弥陀佛!吴大姐多行善事,一定会有福报的。至于这只老鼠,待我带回家中,一日三餐,善待终老!

鼠王妻二:啊!真是大善人,我被她感动得快不行了,你们别拦我,让我出去!

鼠丞相:愚蠢!被她带回家的老鼠,有哪只能活过三天的?

鼠妻母:这是何故啊?

鼠丞相:你们忘了钱老太家的畜生‘百花杀’了?

鼠王妻二:什么!百花杀是她家养的?

鼠王妻二一听百花杀,便不再挣扎吵闹。另一边,鼠王父以为自己遇到了活菩萨,正高兴得忘我,它依在钱老太的手心里,随她而去。

(三)

小舅:咪咪!咪咪!

外婆:死猫快出来吃饭。

说起来我外婆还真是有良心,平日里到了吃饭的点儿大猫总会围着火坑‘要要要’,晚饭不见它竟然寻了起来。可他们又怎会猜到,大猫居然躺在老鼠洞里,舒舒服服地睡着懒觉了。

猫大王:该死的老太婆,睡得好好的,居然把朕叫醒!下次谁再打扰朕修养龙体,定将它大卸八块!

老猫倒是睡得挺舒服,不过,老鼠这边就不好了,屋里没人后,那帮老鼠集体唱起了哀歌。

鼠丞相:无名鼠!你死得好惨啊!

鼠王妻二:啊!你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是哪一辈的都没搞清楚,就这样英年早逝,老天真是不公啊!

鼠妻父:老天!难道无名鼠辈就这样走了,都不能唤起你的一丝怜悯吗?老天,你睁开眼看看这可怜的孩子吧!

鼠丞相:老爹!你也死得好惨啊!老爹!

鼠王妻二:啊!老爹,你就被那念经的毒妇捉去喂猫了,要被那挨千刀的百花杀千刀万剐,生吞活剥啊!

鼠妻母:可怜的亲家公,没想到你躲了一辈子的猫,最终还是要在猫砍上栽跟斗啊!

鼠妻父:哭够了没有,又有人来了,赶紧走吧!

鼠子二:无名鼠辈怎么办?

鼠丞相:这里很舒服的,就让它在这儿安息吧!

鼠妻父:好主意,我们赶紧走!

这十几只老鼠拉着毛线,迅速滑倒地上,躲到床底下。进屋的不是别人,正是我外婆,她以往饭后都喜欢出去走走,不过最近几日却喜欢躺在床上看电视,要看完了她才肯出去找找隔壁的什么大妈、大婶拉家常,那么,到底是什么电视剧那么吸引人呢?

电视剧角色一:为什么风会从远方吹来,因为信在远方!

外婆:太有哲理了。

电视机角色二:妈!你想告诉我什么?你悼念那个死去的老爸已经那么多年了。你还嫌自己过得不够痛苦吗?

电视剧角色一:有时候我也在想,为什么我不能放过我自己。但是每当我看到你的眼睛,看到你那颗纯真的心灵,他的影子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。

“叽——!”

该死,这不是老鼠的叫声吗?突然间传来简直扰乱人看电视的雅兴。外婆寻着声音翻开被子,原来是那只倒霉的无名鼠。只见它躺在床上七窍流血,全身抽搐。搞半天原来它没死,只是被花露水迷晕过去,不过,我外婆刚才那一脚后跟也着实有力,这下就是华佗在世,也妙手无春了。当然,我外婆也急于看电视,只抱怨了几句,随便念了几口佛经,便将它扔出窗外。

电视机角色二:老妈说,如果我真的走了,她会活不下去。所以××,你答应我,帮助老妈忘记我!

外婆:太感动了,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儿子!

电视机角色三:欧巴!你不要走!欧巴!呜呜!

哦!原来是韩剧啊,看我外婆感动一把鼻涕一把泪,哎!真是人间处处是悲剧啊!不过,老鼠的悲剧更打动我,让我们来看看它们现在怎么样了。奇怪!它们跑到哪里去了,再来一招时光逆转!

哦!原来是趁着厨房没人,跑到碗柜里偷东西去了。要说它们也是运气差,好不容易推开了一个大碗,里面装的全是素菜,不过还能怎么办呢?有吃的就只能先吃了。吃饱喝足后,它们一大家子跑到火灶旁的柴堆里歇息,毕竟那儿有些余温,呆着舒服些。

“那只死猫,真是岂有此理,不伦不类,连老鼠窝都蹲,简直闻所未闻,不知羞耻!”领头的鼠丞相打了个喷嚏,越想越气。

鼠王妻二:二大王您消消气,气坏了身子可不好。

鼠丞相:滚开!看见你我就来气。

鼠王妻二:我又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样对我。

鼠丞相:你什么都没做错,是我错!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,也是我的错,更不应该娶你啊!

鼠子们:啊!爹爹不要我们了。

鼠孙们:啊!爷爷不要我们了。

鼠王妻二:你总说我不如你的前任漂亮,也没它聪明伶俐。它纵使百般好,到头来,还不是给老母鸡捉了去,你这个做当家的,连根毛都没留下来。

鼠妻父:没错,想当初,本是你许了诺言要重夺王位,我们才把女儿配与你,打算享福的,也好让我们两个老有依靠。可自从进你家门,我们一天活得不如一天,眼下鼠子鼠孙多如牛毛,个个都要吃喝拉撒,我看呐!用不了那只怯鼠猫下手,这个寒冬便绝了我们的后路。

鼠妻母:我的儿……

鼠丞相:我不是你儿!

鼠妻母:鼠大王,你岳父所言甚是啊!那怯鼠猫,虽已不同往日,但根子里还是怕老鼠的,你要肯一鼓作气灭了它的威风,往后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。

鼠丞相:开什么玩笑!当初我手下四员金刚大将都敌它不过,如今让给我一鼠前去,岂不送死!

鼠王妻二:也不能这么说啊!当初若不是那该遭瘟的舅子儿插手,就怯鼠猫那副累死样,料它也撑不了多久。

鼠妻母:对啊,鼠大王,想当年你……

鼠丞相:别再给我提想当年!

鼠妻父:我的儿……

鼠丞相:再说一次,我不是你儿!

鼠王妻二:相公……

“闭嘴!都别再说了!谁再啰嗦,我就带它去给怯鼠猫磨牙!”见大家伙儿没再说话,大老鼠接着说道,“都给我听好了!现在,两条路,一、给怯鼠猫加鼠肉便当;二、跟我走!”

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。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 请发送邮件至 dashuju8@homevips.uu.me 举报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dashuju8.com/9565.html